嫌疑人範圍幾乎決定一切
在偵探故事裡,案件似乎靠觀察力偵破:外套上的一根頭髮、訊問時的一句失言。但現實中,靠的往往是簡單的算術。當一個人被伴侶、鄰居或同事殺害時,名單從一開始就只有兩三個名字,調查人員只需要逐一查證。
如果襲擊者與受害者素不相識,根本沒有名單。沒有可作為起點的動機、沒有共同認識的人,也沒有理由解釋這個人為何會出現在附近。接下來一切都靠巧合:監視器剛好拍對方向、有人記得車子,或DNA資料庫剛好比對成功。
嫌疑人範圍只有幾個人。動機立刻可見,查證只要幾天。
沒有可鎖定的範圍。調查人員只能等資料庫比對成功,或等證人願意開口。
為何前48小時比接下來1年更珍貴
「最初48小時」法則不是定律,而是一項觀察,但背後的規律確實存在。案件資訊不會隨時間增加,反而會減少。監視器畫面會循環覆寫,雨水和清潔會沖掉痕跡,證人的記憶也會自行補全:證人不是在說謊,而是真誠地回想已被改動過的版本。
第二個原因更平凡。調查人員同時有好幾件案子,每週又會來一件還有線索可找的新案。舊案並沒有結案,只是漸漸沒人再碰它。「冷案」不代表證據消失了,而是沒有人再花時間處理它。
如今在美國,大約一半的兇殺案會以逮捕告終:不同年份裡,10起約有5-6起
科技更強,破案率卻更低
1960年代,美國約10起兇殺案中有9起會以逮捕告終。當時沒有DNA分析、沒有遍布每個街角的監視器,也沒有會留下痕跡的手機,破案率卻更高。部分落差可由過去的統計標準較寬鬆、對報告的查核較少來解釋,但這不足以解釋整體下滑。
案件本身變了:親近者之間的衝突變少,受害者與兇手完全找不到關聯的襲擊變多。證人也有了變化 - 當一個社區不信任警方,人們就不會出面,也不會回電。而即使已經蒐集到的證據,往往也得排隊:生物樣本數月甚至數年都未檢驗,因為實驗室和人手都比案件來得少。
破案靠的不是線索,而是願意說明其意義的人。消失的不是痕跡,而是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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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FBI兇殺案破案率資料(統一犯罪報告)及未破案分析研究;各年份比例為約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