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只有自己人才會站這麼近
人類學家愛德華・霍爾在1960年代描述了環繞著人的幾層無形界線。最近的一層，大約到45公分，是給你會擁抱的人。下一層，大約到1公尺多，是給朋友和交談的距離。再遠一點，就是禮貌距離：同事、排隊的人、收銀員。霍爾的數字是以當時的美國人為測量對象，不同文化的數字會不一樣。
電梯裡人一多，你和陌生人的肩膀可能只剩30公分。嚴格說，這是擁抱的距離，對方卻是你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身體比腦袋更早反應：肩膀縮起來，動作變小，而且你會清楚知道每個人的手肘在哪裡。通常遇到這種情況，你會往後退一步，但沒有地方可退。
親近感不只由距離構成。眼神、身體朝向、表情和談話主題會一起形成總和：其中一項突然增加時，其他項目就會減少，好讓總量維持在可以忍受的程度。心理學家把這稱為親密平衡：它不一定總是有效，但很能描述擁擠的情況。
- 眼神最有彈性的項目：一個人離你越近，你越少看他。你的眼睛代替雙腳做了它們無法完成的事。
- 身體朝向肩膀稍微轉向一旁，臉也不正對著對方。你人在旁邊，卻不是「朝向他」。
- 表情生動的表情會增加親近感，所以在狹窄的空間裡，大家都面無表情。
- 話題近距離交談會縮減成天氣和樓層：中性的話題，能沖淡不太中性的距離。
在電梯裡，4個項目中有3個被鎖住了：身體轉不了，話題換不了，表情本來就幾乎沒有變化。剩下的只有視線，所有的補償工作就由它來完成。
為什麼眼睛偏偏往上看
視線總得有個去處，但不是哪裡都可以。看地板像是在說「我不舒服」，看牆壁像是在說「我很尷尬」，在這種距離看對方的臉，則可能代表親近或挑釁。樓層顯示器是個合理的目標：你想看多久都可以。它又掛在門上方，所以大家才會一個個抬起下巴。後來，手機也分擔了顯示器的一部分工作。
這裡沒有嚴格的測量：下面的比例不是資料，只是讓你認出自己的機會。
電梯裡人一多，你的眼睛會看哪裡？
社會學家厄文・高夫曼把這種互動稱為禮貌性忽視：進入電梯時快速看一眼，表示「我注意到你，但不打算對你有所要求」，接著立刻移開視線。只要有人轉過身面向其他人，或一直盯著看，異常就會立刻顯現，所有人也會感到尷尬。
- 把身體轉向一旁約45度，比往後退一步更柔和
- 短暫看一眼就移開：1秒就是禮貌
- 給眼睛一個目標：顯示器、窗戶或自己那一層的按鈕
- 不要持續對視超過幾秒，近距離會被解讀成挑釁
- 不要用交談填滿沉默，近距離交談會增加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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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愛德華・霍爾，《隱藏的維度》（1966）- 距離界線；麥可・阿蓋爾與珍妮特・迪恩，親密平衡理論（1965）；厄文・高夫曼，《公共場所中的行為》（19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