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并不空白,你会在其中听见自己
听觉像一台自动调节的相机:周围越安静,增益就调得越高。平时淹没在背景里的东西进入了画面,比如血液在血管中的流动声、呼吸声,还有几乎所有人在消声室里都能听见的细微耳鸣。躺下时,脉搏尤其明显:噪声会把它遮住,而在寂静中,它会来到注意力的前景。这些声音一直都在,只是一直有东西把它们盖住。
所以你会在夜里注意到房屋的吱嘎声。声音并没有变大,只是遮住它的背景消失了。房子全年都会降温、发出吱嘎声,只是白天听不见。寂静中,一个随机的声音成了你注意范围内唯一的事件,于是你会觉得必须认真确认它。
人们常说,在消声室里没人能坚持超过45分钟。这是新闻稿里的传闻,不是研究结果。但催生这个传闻的感受确实是真实的。
为什么寂静中思绪会涌上来
注意力不会闲着。只要有外部信息流,比如谈话、音乐、信息流,它就会把资源用在上面。一旦信息流消失,默认模式就会启动:思考自己,以及尚未解决的事。如果你本来就感到孤独,这种模式更容易转向反复回想那些受伤的经历:注意力寻找的威胁不在房间里,而在你的关系中。
在2014年的一项实验中,人们被独自留下15分钟思考,并得到一个可以带来轻微电击的按钮。很多人按下了它,尽管他们在实验开始前都说这种电击令人不快。
两组人数都很少,每组大约二十几人,所以这些比例只能看作数量级。这个趋势很稳定:对很多人来说,独自面对自己15分钟,比忍受一种令人不快的感觉更难。
如何应对寂静最初的几分钟
对寂静的不适就像对新事物的反应:一开始最强烈,如果不逃开,就会逐渐减弱。逃开很容易,半分钟后手就会伸向声音开关,而适应还没来得及开始。
每天10分钟的寂静通常会这样进行:最初几次最难。每个人的节奏都不一样。
所以真正有帮助的不是英雄般坚持1小时,而是短时间重复练习。最初几分钟想把所有声音重新打开时,可以这样做。
坚持10分钟。 第1分钟声音最响,之后听觉就不会继续调高增益了。
说出你听到的声音。 脉搏声、耳鸣、冰箱声、地板的吱嘎声。声音一旦被说出名字,就不再要求你反复确认。
把想法写下来。 如果同一件事一直打转,就写下3行字。想法写在纸上会结束,留在脑中却会重复。
由你决定恢复声音。 打开音乐,不是因为害怕了,而是因为你选择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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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只是思考”实验 - Wilson等,《Science》,2014年(每组大约二十几人)。寂静中的耳鸣 - Heller和Bergman,1953年;后来在普通安静房间里也获得了类似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