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会把轻松感当成真实
1977年，心理学家给学生一份陈述列表，让他们评估每条陈述有多像真的。几周后，他们又做了同样的事，之后再次重复。部分陈述在不同列表中反复出现，部分则是新的。重复出现的陈述每次得到的评分都更高，无论它们是真是假。
这个解释并不令人舒服。第二次遇到一句话时，大脑处理得更快：词语熟悉了，结构熟悉了，所需的力气也更少。它会把这种轻松感理解成“我以前在哪儿核实过这件事”，尽管你并没有核实过，只是觉得熟悉而已。流畅感和真实感在内心几乎无法区分。
知道正确答案也保护不了你
受教育程度在这里帮助不大。实验显示，即使有些人在单独的测试中知道正确答案，重复也会提高他们对某条陈述的信任。知识储存在记忆里，但在做判断时，大脑更常问的不是“我知道什么”，而是“这听起来有多顺”。核实需要力气，识别不需要。
不需要重复很多次：第二次或第三次接触就已经会带来明显变化，之后增幅会变小。所以宣传很少争论，它只是一遍遍重复。重复的不是论据，而是那种定期映入眼帘的说法。那句“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理”的名言常被归给戈培尔，但没有可靠来源，而且根本不需要重复一千次。
这是效果的形态，不是精确数字：信任感在第二次和第三次重复时增长最多，之后几乎趋于平缓。
当信息来源消失时，这种效果最强。对内容的记忆比对内容来源的记忆维持得更久，所以一周后，一条可疑的帖子和一篇经过事实核查的文章，在你的脑海里同样没有明确来源。
信息流正好强化了这一步。同一个说法来自不同的人，也换了不同的表达方式，每次出现都让人感觉像是一次独立的确认，尽管它们可能都追溯到同一个最初来源。
他们肯定是故意安排的。
你怎么知道？
我不记得了。到处都在写这件事。
我也在哪儿听说过。
你看。所以这就是真的。
这段对话里没有任何来源，只有“两个人以前都听过这句话”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发挥了证据的作用。这个效果很稳定，但并非无所不能：对于完全不可信的说法，重复的作用会弱一些；直接提醒“这可能不是真的”也能削弱它，虽然不能彻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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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Hasher、Goldstein和Toppino，1977年 - 首个采用重复列表的实验；Fazio等人，2015年，《知识并不能防止虚假真相效应》；Dechêne等人，2010年的元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