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会被冷淡的人吸引

1990年代，沃尔夫拉姆·舒尔茨记录了猴子多巴胺神经元的活动。第一滴果汁会引发强烈放电。但当果汁开始在提示信号后出现时，对果汁本身的放电几乎消失了 - 它转移到了提示信号上。可以预测的奖励不再是一个事件。

这里的多巴胺不是作为快乐激素起作用，而是标记预测误差：结果比我想的更好。稳定的温暖能被完美预测，误差等于零，系统就会沉默。一个人有时1分钟就回复，有时又消失3天，会让这个误差始终很高。

于是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和可靠的人在一起很安心，却没什么火花；和不可预测的人在一起，却有化学反应。这里的火花不是深度的尺度，而是你期待的与实际到来的之间的振幅。

看看你的注意力流向哪里，就能判断。对于一个随时可接近的人，你会想这个人。对于一个难以接近的人，你会琢磨他的沉默意味着什么，还会反复看最后一条消息。

沉默3天后 - 两个字的分量，胜过那个陪在身边的人每天说的“早安”。不是因为它们更温暖，而是因为它们不在你的预期里，而且在那之前，你已经有时间把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人们通常会这样解释：你被冷淡的人吸引，说明你不珍惜自己，或者问题出在童年。有时确实如此。但即使没有这些，机制也会起作用：在斯金纳的实验中，鸽子并不是每次都有食物时最执着地啄按键，而是隔一次才有食物时。间歇性强化会抓住每个人 - 这是节奏的属性，不是个人缺陷。你的经历影响的是你会在其中停留多久，而不是你会不会被它吸引。

这个差别很重要。如果问题在于你“坏掉了”，你就得花很多年修复自己。如果问题在于节奏，看见这个节奏就够了。吸引力不会一夜消失，但它不再像命运的信号。

需要说明的是：多巴胺反应从奖励转移到提示信号，这一现象能被可靠地重复验证；但把实验室模式迁移到真实关系中，仍是一种解释模型，不是测量得出的事实。

但即使作为一种推测，它也比诊断更有用：看温暖的节奏，比盯着自己的一串“毛病”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