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怒众神的不是残酷，而是把自己与神相比
把这些故事连起来重读，你会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尼俄柏夸口说自己的孩子比女神勒托的多，于是她的孩子被阿波罗和阿耳忒弥斯用箭射死。阿拉克涅的织艺不逊于雅典娜，结果变成了蜘蛛。萨堤尔玛尔绪阿斯亲自向阿波罗发起音乐比赛，输了，付出了惨痛代价。三人都没有伤害任何人：其中两人只是太过出色，第三人则敢于和神一较高下。
这有一个专门的词：僭越。如今人们常把它译为“傲慢”，但在希腊人那里，含义更严厉：通过羞辱别人，让自己觉得高人一等。在雅典，僭越不是比喻，而是可以提起诉讼的理由。在神话里，被冒犯的是神，惩罚也不是为了教训谁，而是为了恢复秩序：凡人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楼层，就会被拉回去。
为什么无意的一瞥会像故意为之一样受罚
阿克泰翁是一名猎人。他穿过森林，来到一片林间空地，阿耳忒弥斯正在那里沐浴。她把他变成了一头鹿，随后他被自己的猎犬撕碎了。他没有动机，也没有选择：既然看见了，就已经犯了禁忌。神圣之物在这里不像法律，更像裸露电线里的电流：你为什么碰它，并不重要。
经典神话：什么最常招来惩罚
上面的百分比，是根据教科书里那组故事做的粗略估算，不是对原始文献的统计。但第二项并非偶然：待客是一个独立而严重的类别。客人和主人都受到宙斯的直接保护，他甚至有一个专门对应这一身份的名字。因此，吕卡翁因为给神献上人肉而变成了狼；特洛伊战争从形式上说，也不是始于爱情，而是始于客人带走了主人的妻子。报应往往不会止于犯错的人本人：诅咒会延续到后代，就像坦塔罗斯家族那样。
危险的不是好运本身，而是一个人把它说出口的那一刻：“我不比女神差。”
要记住，希腊人并没有一套统一的规则：不同版本的故事彼此有差异，我们熟悉的许多细节也来自奥维德。他写作的年代晚得多，而且已经是用罗马人的方式写作。人们因何受罚的这些“罪名”，是我们从故事中重构出来的，并不是某座神庙里存放着的一张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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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故事依据奥维德《变形记》、荷马史诗和假阿波罗多洛斯《书库》；“僭越”作为法律概念，依据雅典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