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好”会改写你看待自己的方式
地铁站旁的志愿者几乎从不一上来就提出最大的请求。先是请你在请愿书上签名、在问卷里勾选,或在包上别个徽章。请求小得可疑,拒绝反而显得比答应更奇怪。你签了名,继续往前走,确信什么也没发生。
但确实发生了什么。人们事后会根据自己从外部看到的行为,而不是内心的感受,来解释自己的行为。你签了名,也没人逼你,所以这件事一定对你很重要。于是,你的自我画像里多了一项:“我是支持安全人行横道的人。”代价只有1秒。
愿意为学校旁的人行横道签名吗?只要1分钟。
好啊,我签。
谢谢。要不要拿个徽章别在包上?
嗯,好吧。
最后一件事:周六能来发传单吗?
其实我周六有事……好吧,我能抽出1小时。
答应之后再拒绝,感觉像是在和自己争论
当更大的请求在1分钟后出现时,比如周六抽出1小时、拿一摞传单、定期帮忙,你拒绝的已经不再是陌生人,而是1分钟前的自己,那个刚刚签过名的自己。这让人不舒服,有些人答应下来,只是为了保持自洽。
1966年,弗里德曼和弗雷泽请加利福尼亚州郊区的居民在自家草坪上放一块大型“谨慎驾驶”标牌。在那些一开始就被提出请求的人中,约有17%答应了;而在那些不久前刚答应把同一主题的小标牌挂在窗户上的人中,约有76%答应了。
那项实验中的群体规模很小,而后续重复实验通常无法重现这么大的差距。一项汇总了100多个实验组的综述显示:这种效应确实存在,但很弱,约有一半的研究完全没有发现它。不过,研究也显示了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没有它,这种效应会彻底消失。第一次答应必须是自愿的:如果你受到了压力,或对方承诺给你某种回报,那么这个行为就会被解释为压力造成的,而不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的自我画像里也不会因此增加新的细节。
这种请求阶梯不只出现在地铁站旁
你可以从它的形式认出它:第一个请求轻松得可疑,第二个请求来自同一个人,而且谈的是同一件事。
- 一个问题先是一道题的问卷,点开后却变成了20道题的调查表。
- 权限先是“允许通知”,一周后又要访问你的联系人和位置信息。
- 电子收据“留下邮箱,我们好把收据发给你”,然后你就进了邮件列表。
- 只看一眼“你帮我快速看一眼?”一个月后,项目变成了你在负责。
请求之间有间隔并不会妨碍这个过程,有时甚至会起到帮助作用:你有时间适应那个全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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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弗里德曼与弗雷泽,《无压力的顺从:登门槛技术》,《人格与社会心理学杂志》,1966年。比曼及其同事的元分析,1983年:这种效应可以重复出现,但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