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之一秒
在 2006 年的一項實驗中,人們觀看陌生臉孔 100 毫秒 - 比眨眼還短。畫面閃過後,立刻要判斷:這個人可靠嗎?有吸引力嗎?有能力嗎?具攻擊性嗎?另一組人則在沒有時間限制下,從容地評價同樣的臉孔。
評價幾乎一致,其中對可靠性的判斷最一致。多給的時間不會推翻結論:它只會增加你對結論的信心,讓評價稍微更嚴格。你對一個人的判斷不是在交談中形成,而是在交談前;之後你主要是在尋找能證實它的線索。
讀取得最快的不是美貌,而是安全感:首先判斷的是「自己人還是危險?」一種解釋很簡單,就是形狀相似。眉頭緊皺、嘴角下垂的中性臉孔,看起來像生氣的臉 - 因此會被讀成不可靠。柔和的五官則會被讀成友善。這裡沒有任何關於這個人的資訊,只有與你看過數千次的表情相似。
為什麼最初幾秒最關鍵
陌生臉孔是很耗費注意力的事件。最初幾秒會投入最多資源:你會仔細看、比對、尋找熟悉的特徵。接著,這張臉被標記為「看過了」,大腦會更節省地處理它,也不再那樣仔細端詳。
而且上限很快就到了。根據同一份資料,觀看 1 秒後的評價,能解釋人們在時間毫無限制時對臉孔評價的約四分之三。之後幾乎沒什麼可再補充。
觀看 1 秒後的評價,能解釋不限時間時對臉孔評價的約 75%
這就是第一印象為什麼如此黏著。不是因為它準確,而是因為它形成於別人最仔細端詳你的時刻。之後這個人得知的一切,都會落在已經準備好的框架上。
快速判斷一張臉有多準
這裡該誠實地說。人們彼此的看法驚人地一致:多數人會把同一張臉說成可靠或令人不快。但一致不等於準確。研究中,「看起來可靠」與「行為可靠」之間的關聯薄弱且不穩定:有些研究發現了,有些沒有 - 如果效果穩固,就會持續被發現。快速評價是廣泛共享的刻板印象,不是 X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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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J. Willis、A. Todorov。〈第一印象:觀看臉孔 100 毫秒後做出決定〉,Psychological Science,2006。關於依臉孔評價的一致性與準確性 - A. Todorov 與同事發表於 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的綜述,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