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中的疼痛由两部分组成
朋友告诉你,她的手指被门夹了,你也跟着皱眉,仿佛是自己被夹到了一样。这不是夸张,也不是出于礼貌。大脑中的疼痛由两个不同部分组成。一部分回答“在哪里、程度多强”,它与你的皮肤和神经相连。另一部分回答“有多难以忍受”,它和你的皮肤完全没有关系。
在21世纪初的一项实验中,研究人员给躺在扫描仪中的女性施加短暂的疼痛电刺激,随后向她们显示一个信号,提示坐在旁边的伴侣即将接受电刺激。负责判断“哪里疼”的区域,只有在她本人受到刺激时才会被激活。而前岛叶和前扣带皮层,它们会把信号转化为“这很糟糕”,在两种情况下都会活动。因此,别人的疼痛带给你的不是某个具体部位被刺了一下的感觉,而是一种弥漫的“难以忍受”。
- 感觉别人的触碰落在自己皮肤上
- 身体一颤,屏住呼吸
- 情绪袭来:仿佛发生在自己身上
- 理智上明白对方很痛
不同人的这种反应会达到不同深度,而对大多数人来说,它会停留在身体一颤、下颌绷紧的程度。需要说明的是:大脑活动的重合还不能证明你体验到的正好是同一种感受,这场争论也尚未有定论。
同一套系统作用的不只是疼痛
打哈欠、发痒,以及看到别人流泪时喉咙发紧,也会以同样的方式传递。当你长时间倾听一个人时,你们的呼吸和心跳节律也常常会逐渐接近:身体会不由自主地配合对方。这不是一种独立的能力,而是一条共同的捷径:要理解别人的状态,最快的方式就是短暂地重现它。
这种机制也有代价。当身边的亲近之人长期处于疼痛中时,它不会自动关闭:你的身体会持续重复对方的状态,到了晚上,你已经筋疲力尽,尽管自己“什么也没做”。因别人的疼痛而疲惫,不是冷漠,而是身体忙了一整天后交来的账单。
连续几天后,这种影响会变得最明显。只是在别人的疼痛身边度过一个晚上,身体还能用一夜恢复;但连续一周没有间歇,就恢复不过来了。这种反应会逐渐累积,到周末时,同样的处境会比周初更难熬。
这是示意图,不是测量结果:如果每天之间没有间歇,反应会逐渐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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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Singer等,《Science》,2004年:对疼痛的共情会调动疼痛系统中的情感成分,但不会调动感觉成分。关于镜像触觉联觉发生率的估计,见Banissy和Ward于2007-2009年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