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绕过审查

第一种方式历史最久，也最安全。但它对读者的要求也最高：只有当读者群掌握共同的暗号时，暗示才会奏效。审查员往往也看得懂全部含义，却找不到可以挑剔的地方，从形式上看，文本里没有任何被禁止的内容。

第二种方式依靠的是人，而不是技术。一份文本被制作成几份，每位接收者再把它打出来继续传递，印数就这样自行增长。保存这种文本比阅读它更危险，所以它通常会被尽快传给下一个人。

技术改变了禁令的运作成本。在复制品还必须手工打出来时，审查作用于印数层面：只要控制印刷机构就够了。复制变得免费后，控制点便从生产转移到了传播和访问。

另一件事始终没有改变。禁令总会提高人们的兴趣：相比同一主题下获准发表的文本，人们会更仔细地阅读被禁文本，也更积极地传递它。这反过来削弱了审查本身，而审查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后来的制度更倾向于不公开大张旗鼓地禁止，而是让人们察觉不到。

还有一种始终不变的代价。绕过禁令的通常不是作者，而是中间人：打字员、信使、编辑，以及熟悉复印设备的人。责任分配并不均衡，而他们往往最先受到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