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寻找水，而不是生命本身
我们只会识别一种生命，也就是我们自己的生命。在这种生命中，水充当溶剂，碳构成分子骨架，而能量流让化学反应远离平衡。针对这些特征，我们可以造出仪器，把它送到10亿千米之外。但面对“如果那里的一切都完全不同呢”，我们无法造出对应的仪器。所以，寻找生命的策略直白地说就是“跟着水走”。
很长时间以来，人们认为液态水只存在于太阳周围一条狭窄的地带：再近一些会沸腾，再远一些会结冰。木星和土星的卫星推翻了这个看法。加热它们的不是光，而是潮汐：巨大的行星会拉伸、挤压运行在椭圆轨道上的卫星，内部摩擦释放热量，于是冰层下得以维持一片咸水海洋。热量从下方，也就是岩石内部传来。候选地点越来越多，人们开始用同一套标准逐一检查它们。
找到水。 不是冰，也不是蒸气，而是液体。重力、磁场，以及表面对潮汐的响应方式，都能透露它的存在。
找到能量。 几千米厚的冰层下没有光，所以一定有别的机制在起作用：潮汐热，或水与热岩石发生的反应。
找到化学物质。 碳、氮、磷、盐类，这些都是构成分子的原材料。人们会在喷流和古老湖泊的沉积物中寻找它们。
捕捉非平衡状态。 一种气体如果很快会分解，却仍然存在，就说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补充它。这还不是生命，但足以成为靠近观察的理由。
4个地点：火星和3颗冰卫星
火星是这4个地点中唯一能降落并挖掘的地方。表面没有液态水：大气太稀薄，水会沸腾并以蒸气形式逃逸。不过，痕迹还在：火星车行驶在通常由静水留下的层状沉积物上，并把样本封存起来，希望有一天能把它们带回地球。
木卫二、土卫二和土卫六的结构不同：它们都有海洋，但海洋藏了起来。区别在于冰盖的厚度，而这决定了抵达水有多难。
这些数字是近似值：冰层厚度是通过重力，以及潮汐使表面发生形变的方式间接测量的。但土卫二的优势不只是冰层薄。在它的南极，地壳已经裂开，海洋以蒸气和冰尘喷流的形式喷入太空。“卡西尼号”曾穿过这股喷流，其数据发现了盐类、有机物、分子氢，后来还发现了磷酸盐。这些迹象表明，下方的水与热岩石接触。土卫六则正好相反：它的河流和湖泊就在表面，只不过由甲烷构成，而水则深藏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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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依据“卡西尼号”和“伽利略号”任务、关于土卫二喷流成分的研究（分子氢：《科学》，2017年；磷酸盐：《自然》，2023年），以及Europa Clipper和JUICE任务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