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側寫究竟是什麼

1970年代，FBI探員開始前往監獄，與已定罪的殺人犯交談。這36場訪談發展出最知名的犯罪側寫模型：「有組織」與「無組織」犯罪者。邏輯很簡單：一個人在犯罪現場的行為方式，也反映在整體生活中。現場整齊 - 會規劃、有工作、會開車。現場混亂 - 生活也混亂。

這套模型進入書籍和影片，變成一種神話：專家看著照片，就能幾乎像照著身分證描述一個人。實際上，側寫是對某個群體的機率性描述：大致年齡、是否曾引起警方注意、是否住在現場附近、是否單獨行動。裡面沒有姓名或地址，也不可能有。

2004年，研究人員分析約100起美國連環殺人案件，試著從中找出那兩種類型。結果沒有明確分界：幾乎到處都出現「有組織」的特徵，而「無組織」的細節則混雜其中。前一年，另一項實驗發現更令人不安的事：警方認為同一份側寫能準確描述2種不同的犯罪者 - 文字夠籠統，兩者都適用。

最知名的失敗發生在2002年秋天的華盛頓近郊。當槍手在加油站和停車場殺人時，對外公布的說法始終指向單獨犯案者。其實有2名槍手，車子也不一樣。

不過，犯罪側寫有些部分至今仍有效 - 只是靠的不是讀心，而是統計。地理側寫會利用犯罪地點，評估一個人最可能住在哪裡或在哪裡工作：人很少跑得太遠，也很少在自家門口犯案。它不會給出地址，而是改變調查人員排查各區域的順序。即使在這裡，簡單規則有時也不比專門軟體差。

所以，誠實的答案聽起來很平凡：犯罪側寫是一組關於該先查誰的假設。如果它正確縮小範圍，就能省下好幾週；如果把假設當成事實，也會浪費好幾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