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追查連環殺手往往要花上多年

案件幾乎從不會一開始就被當成連環案件。某個郡發現一具遺體，8 個月後隔壁郡又出現類似案件，再過 1 年，另一州出現第 3 起。每起案件都有各自的偵查員、檔案、辦案期限，以及手上另外 20 件案子。沒有人能比較這些案件：這需要有一個人能同時看見 3 起案件，但體系中往往根本沒有這樣的角色。犯罪學家對此有個名稱：關聯盲點。

第二個阻礙是背景雜訊。未破的謀殺案看起來並不異常：這類案件本來就很多。郡的統計裡多 1 件案件並不顯眼，也就沒有理由拉響警報。

受害者並不是隨機挑選的。更常見的是，那些失蹤很晚才會被注意到的人：沒有固定住址的人、離家出走的青少年、在街頭從事性交易的女性。報案往往是幾週後，而不是一天內。到了那時，線索已經冷掉，目擊者搬走了，她最後一次被看見時所在的車也早就洗過了。

接著會出現第二個陷阱：嫌疑人其實已經找到了，卻沒有被辨認出來。蓋瑞・里奇韋在西雅圖附近殺害數十名女性，1980 年代初就進入警方視線。他被訊問過，1984 年接受測謊器檢測，1987 年採集了唾液樣本。那份樣本在儲存庫裡放到 2001 年 - 直到 DNA 分析精準到足以把他和受害者連結起來。這段期間，兇手不是藏了起來，而只是未經檢驗。

在電影裡，心理側寫一場談話就能排除不對的人。現實中，它描述的是一種類型：大致年齡、可能的工作、習慣。這有助於替名單排出優先順序，卻幾乎不會指向某個具體的人。研究人員把完成的側寫與實際落網的殺人犯比對時，準確度只比閱讀相同資料、沒有受過特殊訓練的人稍高一些。真正讓案件偵破的，往往是些乏味的事：資料庫比對吻合、及時檢驗的樣本、在附近開出的停車罰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