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為什麼戴鳥嘴面具

你想到「鼠疫醫生」時浮現的那種面具，其實很簡單：皮革兜帽、兩個玻璃護目鏡，還有一個又長又中空的鼻子，大約有一個手掌那麼長。裡面塞著乾燥花、薄荷、丁香和樟腦，有時還會放入浸過醋的海綿。醫生透過一對小孔呼吸，整段時間聞到的只有這股刺鼻氣味。

這套做法的邏輯不是過濾，而是取代。當時距離發現微生物還有2個多世紀，主流理論是瘴氣說：人們認為疾病是腐敗空氣造成的。空氣變壞了，就會發臭，所以臭味一定就是傳染源。於是得出了一個對我們來說很奇怪、對他們來說卻很自然的結論：如果用強烈的好氣味蓋過難聞的臭味，你和疾病之間就會出現一道屏障。

其餘服裝也遵循同樣的想法：長款塗蠟外套、手套、靴子、帽子，還有一根手杖，用來檢查病人和掀起病人的衣服，而不用手直接碰觸。

鼠疫並沒有隨著黑死病結束。接下來3個世紀，它仍一波波地回來，而各城市也有時間為它建立起一套官僚制度：檢疫、死亡名冊，以及在疫情爆發時臨時聘用、派往染疫住家的醫生。每天依約走訪這些住家的人，需要一套防護服裝，而它就這樣出現了。傳統上，人們將這套服裝的詳細描述歸功於法國宮廷醫生夏爾・德・洛姆。

接下來是尷尬的部分。鳥嘴裡的香草什麼也沒做到：瘴氣並不存在。但塗蠟皮革、手套和靴子很可能真的有用，因為腺鼠疫是由跳蚤傳播的，而被衣物覆蓋的身體比較難被叮咬。至於會在咳嗽時透過飛沫傳播的肺鼠疫，遮住臉部的面罩可能也有些作用。這是合理的重建，不是實際測量：當時沒有人比較不同群組，而戴鳥嘴面具的醫生仍然經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