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诸神黄昏

古诺尔斯语中的ragnarǫk由ragna，即“诸神”，和rǫk，即“命运、判决、注定之事”，组成。字面意思是诸神注定的命运。与它相近的词ragnarøkkr意为“诸神的黄昏”，而进入欧洲文化的正是这个词，因此才有瓦格纳的《诸神的黄昏》。只差一个元音，意思却完全不同：黄昏讲的是光线如何慢慢熄灭，命运讲的是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写进了世界。

我们对这些故事的了解，来自两部13世纪的冰岛著作：《诗体埃达》中的《女巫的预言》，以及斯诺里·斯图鲁松的《散文埃达》。它们由基督徒记录下来，时间距冰岛改信基督教已经过去200多年。直到今天，学者仍在争论其中有多少来自异教传统，又有多少取自基督教关于末世的故事。不过，神话本身情节连贯，一步步展开。

一切并不是从战斗开始，而是从寒冷开始：世界首先只是停止解冻。部分研究者认为，这一意象与人们对6世纪骤然降温的记忆有关。当时，大规模火山喷发让北欧连续几年都没有正常的夏天。这只是一种假说：那次降温与神话被记录下来之间，相隔了600多年。

死去的不只是诸神。在《埃达》中，世界被描述为层层叠叠：上方是诸神的堡垒，中间是人类世界，下方是亡者的世界。原始资料并没有完整地图，3个层次只是通常的重构。整座结构轰然倒塌：巨狼挣脱锁链，巨蟒从海中升起，火焰从南方而来。原本让万物各归其位的边界不复存在。

最让人不习惯的是，诸神早就知道结局。所以奥丁才会在瓦尔哈拉召集阵亡的战士：他在为一场结局早已被预言的战斗准备军队。没有人试图取消诸神黄昏，也没有人受到审判，正义更救不了任何人。这不是对世界的惩罚，也不是一场考验，而是一个终将到来的期限。

而这个神话的结尾并不空洞。新的绿色大地从海中升起，巴德尔归来，幸存的诸神在草地上找到自己的金色游戏棋子。两个人类利夫和利芙丝拉西尔也从躲过烈火的树林中走出。世界没有被抹去，而是经历彻底毁灭后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