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看的不是天空,而是大人
1939年9月1日,英国开始从城市疏散人口。最初几天,大约800000名学童离开了-大衣上别着标签,没有父母陪伴,被送到陌生人家中。那时轰炸尚未开始,到1940年1月,超过一半的孩子已经回家:家庭承受不住分离。
安娜·弗洛伊德和多萝西·伯林厄姆在伦敦经营一所托儿所,收留因空袭而无家可归的孩子。她们在1943年发表的结论令人不安:炸弹带给孩子的恐惧,小于分离。和冷静的母亲一起熬过空袭的孩子,更常在几天内缓过来。被送往没有一次爆炸的地方的孩子,反应更严重,也更持久。
机制很简单。年幼的孩子没有自己的危险刻度-她会从大人那里获取:看大人的脸,听大人的声音,感受大人的手。如果大人稳得住,巨响依然很响,却能熬过去。如果大人僵住或尖叫,同样的巨响就成了世界末日的证据。
身边冷静的大人对孩子的影响,大于炮击强度
5分之3-因为战争无法被安排成实验。这些是观察者的记录,不是对等组别的比较:冷静的母亲身边,往往是一个没有失去任何人的家庭。不同研究对后果的估计相差数倍-从几个百分点的孩子到一半,取决于问了谁、又是在多少年后询问。趋势反复出现,幅度却不一致。
童年缩小到今天
除了恐惧,还有3件事会改变,而且一场场战争中不断重复。游戏有了新情节:孩子们搭建和轰炸,埋葬玩偶,玩检查站-这是孩子消化那些还无法用语言说出的事的方式。年长的孩子成了大人:照看弟妹,在陌生国家为父母翻译,替家庭做决定。计划也消失了:“你长大后想做什么”这个问题失去立足点,视野缩小到今天,所有人都还活着的今天。
这不是判决。大多数仍有大人陪伴、日常作息部分得以保留的孩子,都能应对,不会留下长期影响。预示严重程度的,不是炮击有多响,而是更寻常的事:亲近的人去世,反复搬迁,一个连自己都应付不来的大人。战争主要是通过它摧毁的人,毁掉童年。
- 用简单的话解释发生了什么:孩子脑补的通常比真相更可怕
- 至少保留一个每天的锚点-同一时间吃饭、同一个睡前故事、同一条路线
- 如果可以选择,就待在身边:没有自己熟悉大人的安全地方,效果更差
- 允许玩战争游戏-这通常是在消化所见,而不是警示信号
- 把属于孩子的责任还给年长的孩子:她可以帮忙,但不能代替大人负责弟妹
什么最能帮助孩子熬过炮击?
战争发生在身边时,什么能帮助孩子?
来源
- 安娜·弗洛伊德、多萝西·伯林厄姆,《战争与儿童》(1943)-伦敦战时托儿所的记录;1939年9月的疏散数字依据英国“吹笛人行动”数据。
“战争中的儿童”系列的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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