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犯错从何而来

一个2岁的孩子弄倒积木塔，又重新搭起来。她不会觉得羞耻：羞耻这种情绪此时还没有出现。它大约在3岁时出现 - 同时出现的，还有从旁观者角度看待自己的能力。不是“塔倒了”，而是“我是那个把塔弄倒的人”。

从这一刻起，孩子读懂大人表情的速度，比看清结果本身更快。错误本身没有意义 - 意义来自接下来5秒里发生的事。而这种意义会不断累积。

这里最不容易察觉的是第二行。两种表扬的差别看似只是措辞不同，实际却像一个岔路口。

在心理学家卡罗尔·德韦克及其同事的实验中，小学生完成任务后，第一次成功时得到的表扬各不相同。有些人因特质被表扬：“你一定很聪明。”另一些人因努力被表扬：“你一定很努力。”随后，所有人都拿到了一系列刻意设置得过于困难的任务，几乎没人能完成。

之后，两组人出现了分化。因聪明被表扬的孩子会选择更简单的下一项任务，更不愿意继续，也更常在向其他孩子讲述时夸大自己的成绩。因努力被表扬的孩子则更常选择更难的任务。

其中的逻辑很简单。如果我之所以好，是因为我聪明，那么错误就是相反的证据，必须藏起来。如果我之所以好，是因为我愿意尝试，那么错误只是关于方法的数据。

接着，身体也会参与进来。大脑会在最初的几分之一秒内标记失误 - 早于你意识到它；这种波动能在脑电图上看到。它会随年龄增长而增强，而且据一些数据，在大人对失误反应严厉的孩子身上更明显。需要坦诚说明的是：学校里的“成长型思维”项目平均效果不大，而针对特质表扬和努力表扬的差异，已在不同实验中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