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种酒,两种价格
在一项知名实验中,人们在脑扫描仪里品尝葡萄酒,同时得知它的价格。有些样本重复出现:同一种酒有时标作高价,有时标作低价。价格更高时,参与者说味道更愉悦。而且不只是说说而已:大脑皮层中一个通常通过活跃度判断人此刻愉悦程度的区域,活动更强。参与者不多,约20人 - 但后来的研究也得到了类似结果。
你可能会觉得,人们只是不想显得自己分不清好坏,于是让回答迎合标签。但让大脑反应也跟着标签走,比调整一句话难得多。看起来,改变的是体验本身,而不只是对它的描述。
反向验证同样有说服力。价格被隐藏后,高价葡萄酒的优势就消失了:在对6000多次盲品的分析中,没有受过专门训练的人并不觉得贵酒更好喝 - 这种关联反而略呈负相关。受过训练的品鉴师则仍保留了贵酒的一点优势。
期待如何影响味道
味觉体验不是现成的。来自感受器的信号不多,也模棱两可,因此体验是由信号和预测拼合而成的。价格是一种很方便的预测:简短、清晰,而且在第一口之前就能获得。
接着,期待会同时通过好几条通道发挥作用,而你自己察觉不到它们。你不会感觉自己在根据价格调整判断。你只是在尝味道。
- 期待价格告诉你该期待什么。对味道的预测在第一口前就已准备好 - 并成为味道本身的一部分。
- 注意面对贵的饮料,你会寻找优点;面对便宜的,你会寻找缺点。任何饮料里都有可说道之处。
- 解读同样的涩感,可以叫“结构感”,也可以叫“涩口”。模棱两可的感受会朝标签的方向偏转。
反过来也会起作用。在一项实验中,所有参与者喝的都是同一种能量饮料,但有些人被告知自己买到了折扣款。之后大家都做了动脑题 - “折扣”组明显做得更差。对效果较弱的期待,让效果也变弱了。
感受越模棱两可,期待留下的空间就越大:葡萄酒、咖啡、橄榄油、香水。差异很明显时,标签就无能为力 - 变酸的东西不会因为价格高就变好喝。而且,效果大小因人而异:看起来,那些更相信价格代表质量的人,受到的影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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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葡萄酒与扫描仪:Plassmann、O'Doherty、Shiv、Rangel,PNAS,2008。盲品:Goldstein等,《Journal of Wine Economics》,2008。折扣实验:Shiv、Carmon、Ariely,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