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从一次普通相识开始
几乎没人会想:“我要去加入邪教。”第一次接触看起来无害:免费的减压课程、口语俱乐部、志愿项目,或是和新认识的人共进晚餐。这个阶段,几乎不会提及组织、其领导者或它的要求。
接下来会出现前成员所说的“爱的轰炸”:你被久违的关注包围。这个说法在20世纪70年代围绕“统一教会”流传开来,后来人们也在许多不同团体中描述过这种手法。重要的一点是:招募者通常不是在假装。他们确实很高兴见到你,因为几年前他们自己也经历过这一切。
加入这类团体的也并非“软弱的人”。让人脆弱的不是性格,而是某个时刻:搬家、离婚、失业,或是在陌生城市读大学第一年。旧关系变弱了,新关系还没建立起来 - 而团体恰好填进这个空缺。
相识。 邀请你的不是加入组织,而是参加具体的活动:讲座、课程或晚餐。
热情。 大量关注和迅速形成的“自己人”圈子 - 让你感觉终于有人理解你。
第一次让步。 一个小请求:留下参加研讨会、帮忙办活动,或邀请一位朋友。
交换。 你的时间、精力和旧关系,逐渐换成了你在团体中的位置。
为什么离开比加入更难
每一步都很小,也都出于自愿 - 这正是它有效的原因。社会心理学将此与人对一致性的需求联系起来:人会让自己的行为与已做出的选择保持一致。离开一场你为此向工作请假、还邀请了朋友参加的研讨会,就意味着承认自己错了两次。
第二个机制是知识的层级安排。教义会一层层发放:新人得到的是温和、近乎世俗的版本,而团体真正相信什么,只会向已经投入的人揭示。等你看到全貌时,团体外几乎已没有可以打电话求助的人。
- 领导者与核心圈
- 已入门者:完整教义
- 活跃成员:职责与规则
- 新人:温和版本与热情接待
- 来宾:免费讲座或课程
所以,离开不只是走出一栋楼。它意味着一下子失去社交圈、日常安排,以及这一切意义何在的解释。人们更常做的不是离开,而是推迟离开。
不过,绝大多数人最终都会离开。社会学家艾琳·巴克在20世纪80年代追踪了参加过“统一教会”外出研讨会的人:2年后,留在组织里的不到5%。不过,我们对招募的了解主要来自离开者的讲述,因此这幅图景偏向他们的视角。
加入邪教不是靠一个决定。人是通过十来次小小的同意走进去的,而每一次单看都很正常。
为什么离开一个团体可能比加入更难?
收到这类团体的新邀请时,该核实什么?
来源
- 罗伯特·利夫顿,《思想改造与极权主义心理学》(1961);艾琳·巴克,《如何制造统一教信徒》(1984);社会心理学中关于一致性原则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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